母爱很深 :撰稿人: 刘青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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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写景散文

我不知道妈妈从哪一天开始变老,我几乎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,关注过她脸上和心里岁月的痕迹。

妈妈的右手残疾了。据说她小时候,她的祖父母有太多的孩子要照顾。最终,由于疏忽大意,在母亲两岁的时候,她不小心将一只手卡在了熊熊大火中,烧伤了五根手指中的三根。感染后,她没有保留一个,留下了一个椭圆形的手掌。以后不管我妈多努力多努力,总会比别人慢一点。大集体时代,按厘米吃饭,我妈的辛苦只能算是劳动力的一半。在我年轻的记忆里,我一直以为她不爱我。我经常看到妈妈把碗里的食物舀到弟弟妹妹的碗里。我抽着她干瘪的奶子,哭着,她会让我心烦意乱,把我推开,或者使劲捏我。我甚至不喜欢她的丑,总是和她保持距离。

有一次,妈妈带着我和姐姐们去卖红薯干。那天早上霜很大,就像雪一样,地面是银白色的。当我张开嘴时,我能听到格格作响的声音,这让我的上牙咬了我的下牙。路过陈嘎口中的时候,遇到了当时六年级的班主任。我胆怯的叫了一声:“陈老师你好!”陈老师转头问:“这是你妈妈吗?”我妈趁机把手伸到我两边的肋骨上,我支支吾吾的拉开。几步之内,妈妈追了上来,用左手拽了几下我头上的钉子,冷风和爬钉的力道(爬钉就是把五个手指弯向手掌,用手指关节打人)让我清醒了,妈妈的话像铅一样灌满了我的耳朵:狗不算太穷,但你太丑了!我为什么要养你?嘴里的恶灵直接喷到我脸上,她眼中的悲伤让我羞愧!才知道妈妈有一颗如此细腻的心,平时的冷漠并不代表麻木。面对贫穷和饥饿,所谓的尊严是对人格最大的讽刺!

初中的时候,二姐结婚了。二姐结婚那晚,她妈妈哭了,从十月怀胎一直哭到姐姐长大,听她的人都哭了。二姐从床上滚下来,抱着妈妈哭了。她哭着说,妈妈,我以前真的做得不好。我可以重新开始吗?如果能重来,我一定会减轻你的负担,好好照顾弟弟妹妹,我也不希望妈妈把碗里的饭扒给我……。这一刻,我整个防线崩溃,失声痛哭。此时此刻,我的心灵已经五岁了,我不再是十五岁的小女孩了!想着和老婆一起哭的那句话:当你的孩子在他们怀里的时候,他们会又苦又甜!盼星星望月亮,宝宝出生了。孩子学走路,就像手里拿着一碗油,不小心打破了碗里的油流……

深夜,窗外一片寂静,我第一次看着妈妈。昏暗的灯光下,她的头发凌乱,先前绑着的两株小苗也松了。绑苗的绳子落在脖子上和头顶上,就像两条蚯蚓,它们随着母亲头部的活动不断膨胀。白黑相间的头发散落一地。母亲用左手捏了一把鼻涕。泪水和鼻涕的混合物使她的喉咙不停地滚动。最后,她屏住呼吸,缩回了身子。她旁边的人给她留了地方。有人给她带了一个瓷罐姜茶。她抬起头。泪水在她发黄的脸上慢慢地流淌。他们中的一些人被夹在皱纹的缝隙中,水波闪闪发光,就像灌溉的运河。她的眼睛抬起来了,鼻子红红的,嘴巴还在动,除了一句话:“按喇叭的女人不比自己的妈妈好,不有一种爱叫慈悲。看着妈妈的样子,忘记了妈妈左手的指甲爬过,忘记了我咬她乳头时她在我屁股上做的捏。……我走出房间,感觉很难控制,看着黎明的天空,一股刺骨的寒风打在我的脸上。寒风中,我挺直了腰板,泪水随风飘散。

工作之后,我总是尽可能的回家,每次回家,妈妈总是毕恭毕敬的尊重我,我一下子就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。每当我爸欺负我妈,我妈就把我抱出来打压我爸:你不守规矩,我就跟她说我不给你酒!父亲低声求饶,把家里的活都打理好了。他恨不能放弃母亲,只是想让母亲闭嘴。

没结婚的时候,我每年都回家。我只是想见我妈妈。一直以来,我认为给妈妈足够的钱去享受更好的生活是最好的孝道。直到有一年,我出了意外,妈妈把我出事前给她的钱从千里之外送到了我的病房,我才慢慢体会到她心里藏着的爱。我在病魔中一次又一次挣扎着跑在死亡线上,一次又一次睁开眼睛,只为了再次回到妈妈身边,因为有妈妈在身边,我永远是最好最重要的。我知道母亲从未离开过我,八口之家的生活已经把她撕得粉碎。她真的很难拼凑出一份完整的母爱,所有的挣扎、委屈和痛苦都埋在心里。

结婚后,很多事情似乎都入不敷出。每次脑子有空档就想回家看看妈妈,但是照顾孩子总是很难。每次和妈妈在一起,我总是低声对她说:妈妈,你喂我小的,我喂你老的!我妈在家给我收集各种农产品,走的时候总是被车……。当我给她一些钱时,她给了我一辆装满土特产的车。每次离开妈妈,我的心都归零。

这几年回家的次数多了,可能是年纪大了。对于以前处理不了的事情,我不能犹豫。我妈妈已经80岁了。我喜欢和她聊天。我喜欢把我的腿放在她的腿上,让她轻轻地揉。搓的时候看到她笑的嘴合不拢,只露出两颗门牙,有时候还会流出一点口水。我能看到她骄傲和快乐的样子。那时候,我会说一些好听的话逗她开心。我妈妈不停地点头,她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。我说,妈妈,你在看什么?她总是说,青云,你有福了,你的孩子会对你很好的。我明白我妈妈的意思。她是说我这么孝顺善良,我肯定会以牙还牙。我又故意逗她:妈,你可以看相了!这个时候,妈妈会像撒娇的女人一样打我,我们妈妈和我会这样互相拥抱。我只是躺在妈妈的身上,让她拨弄我的头发……。我伸出手,不停地摸她的额头和脸。她说:“青云,你的手好软,难怪你的命这么好。”我在想,我的生活之所以好,也许正是因为我有这样的妈妈吧!我的眼睛是湿的。我真的很想一直蹭妈妈的脸,把她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抚平。我想让她回到过去。我想看看她年轻时的样子……

我的手无法抚平母亲脸上的皱纹,但我希望我能用心抚平母亲内心的岁月。我们的肢体接触让妈妈的笑容像孩子一样在脸上荡漾,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,一年至少要回家两次,暑假一次,过年一次。得到我的承诺后,她折了回来:谁知道你回不回来,只有到那时你才知道。这时,我看到她脸上闪过失落。

很多人很多事转身就会忘记。只有母爱,无论我们转身多少次,都难以忘怀。今夜,思绪飘回了故乡,那里有母亲的白发,母亲的鹅蛋掌,母亲的两颗门牙,母亲步履蹒跚的身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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