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小姐 |投稿: 崔勇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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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都市文学

昨晚,我又梦见了我妈妈。梦见妈妈的早餐,梦见妈妈在医院的痛苦。——早上醒来,泪水打湿了枕巾。

我的童年是在临淄区七都镇西固村度过的,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年,直到1991年参军才离开。小时候物质极度贫乏。在我十岁之前,我哥哥和我父母住在一个十多平米的房间里。那里有一张方桌,两张床,一个用来取暖和做饭的土制炉子,几乎什么都没有。我的祖先世代靠木工为生。父亲整天忙着做木工活,晚上很晚才回家。除了忙于农活、照顾老人和孩子,母亲还需要为全家安排膳食。

那时候吃的最多的是煎饼和馒头。我妈早上用猪油做煎饼。一张图简单,一张图省时。她拿了一个煎饼放在碗里。她用筷子从盛猪油的罐子里拿出一块白猪油,用热水冲走,往里面倒了点酱油,在上面切了点葱花。煎饼里玉米粉的细腻和猪油的顺滑混合在一起,香气四溢。当时觉得猪油做的煎饼一定是世界上最好吃的。现在猪油没了,不再是高级色拉油和橄榄油,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感觉了。

那时候虽然物质很差,但我妈还是会尽力把家里的饭菜做好。春天到了,我妈早早去地里拔了荠菜,用荠菜炒鸡蛋或者用荠菜包饺子给我们趁早吃。院子角落里有一棵香椿树。早春刚发芽的香椿芽,父亲就做了一个钩子去钩。我妈用它做冷豆腐,炒鸡蛋,油炸香椿鱼,都很好吃,或者用大块盐腌制装在瓶子里,夏天才能打开。五月份槐花盛开的时候,我妈摘了槐花,用一点面粉洗了一下,让馅料腐蚀。槐花的甘甜在今天尤其被人铭记;印象比较深的是豆豉酱菜,自然发酵的煮豆,秋天地里盛开的艾蒿、花椒、白萝卜,但多年不能吃。

在父母的指导下,弟弟在临淄区政府当公务员,参军24年后,我跳槽去了文化部工作。两个出身贫寒的儿子献身于自己的平凡岗位,献身于自己心中热爱的事业。1996年,因为弟弟一家在临淄市工作生活,父母搬到了城市,农村的大院子空无一人,只能利用每年春节的机会回去寻找和品味童年。

由于兴趣爱好,工作期间一直坚持对书画艺术的创作和研究,多年来一直乐此不疲。每次发表一篇文章或者一本书,我都会先给妈妈看;先后加入中国书法家协会、中国文学批评家协会,作品多次在全国书画大展上展出并获奖。先后出版书画、散文、随笔等十余种。,而每一个小成就的背后,我妈都在鼓励我。我去北京工作生活后,每年都带着父母去北京住一段时间,那是美好幸福的时光。2009年,我和妻子在北京购买了一套新房,一楼居住,二楼作为我的美术工作室,还特意为父母准备了一个房间;我妈妈喜欢去书房和车间。书房的墙上有书架,里面摆满了我收藏的各种书籍,还有我的展览和获奖证书。我妈经常在我书房里一个个盯着书脊,久久不肯离去。

妈妈一直身体健康,人缘好,心态好。她从来没见过她生气担心的样子,两个媳妇总是聊个没完。2014年春天我妈被诊断出肺癌。她在北京做了肺叶切除手术。她手术后仅仅一天就能下地,两天后就开始在医院走廊里吃饭锻炼,让周围的病人和医生都很佩服她。母亲稍微恢复后,坚持回老家休养。我万万没想到的是,我妈在2015年秋天开始咳嗽。去医院检查后发现病情已经转移,只能住院;父母住的生活小区离医院只有一条路,但再也回不了家了。父亲每天早做饭菜,陪母亲说话;最近三个月,我妈每天需要在病床上泵营养液12个小时,但是她很坚强,经常和病人开玩笑。

元旦假期,我特意多请了几天假回老家陪妈妈。我妈妈不能照顾自己。那段时间我妈咳嗽的很厉害。当她想咳嗽时,她会轻轻地示意我们离开病房。她害怕我们看到她的痛苦会感到不舒服。2016年1月5日上午,我妈和我聊天的时候非常热情的对我说:“你今天来不容易。现在各行各业都很严格,所以要谦虚低调。生命安全和健康最重要。早点回去工作,我没事”。中午妈妈睡着了,怕打扰休息。我悄悄退出病房,坐上回北京的高铁。

2016年1月11日凌晨3点,我突然从睡梦中惊醒,再也无法入睡。一直到4点,哥哥打电话说妈妈刚刚去世。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突然泪流满面,就像做了一场噩梦,意识到妈妈真的永远离开了心爱的孩子。从此我被叫“妈”的时候就没人答应了。那一刻,压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,就像一个决定,我以为妈妈可以陪我们走过更多的人生历程,但现在妈妈今天已经去世了;老婆陪着我起床,点上香,静静地坐到天亮,当天就回老家给妈妈处理善后。我会永远记得这个难忘的家庭分离日,记得这个让我心碎的清晨。

今年春节7号,我妈5号或者7号去世。我和哥哥开车回古城村祭奠母亲。刚刚下了一场大雪,妈妈的坟被厚厚的积雪包围着,好圣洁,好安静;我点燃了纸币。在烟雾缭绕中,我隐约看到妈妈慈祥的笑容。我心里默默说:妈妈,孩子们要来看你了。烧完纸钱,点上香,我们跪在母亲的坟前磕头,一,二,三。妈妈,需要多少次的敲打才能偿还你一生给我们的爱,才能表达我们对你的思念!以前每年春节的下午都会祭奠祖先,但那种情感真的无法体会。我以为我要烧纸祭奠。但是今天,失去亲人的悲痛撕裂了我的心,一个个的脱落,抖落了整个地方的悲伤,充满了我一生的情怀。“树欲静,风不止,孩子欲养,亲人不在。”现在我真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。

清明时节,内心的思绪如潮水般汹涌在彭湃。在这个空气里充满思念的季节,我研究着相册里母亲的照片,回忆着母亲的种种往事。我感慨万千,人生苦短,热泪盈眶。想起母亲坎坷的一生,想起母亲的辛酸与辛酸。

今天烧香写文章,送上天,倾诉妈妈的感恩之心,聊天安慰慈母的情怀。风雨,天地呻吟;母亲,愿您住在家乡,安息在天堂。

看着绵绵细雨,想着即将到来的清明节,我在一个春雨绵绵的午夜,草草写下这篇文章,献给我平凡而单纯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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