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庄盗窃 ,转载人: 河丁-上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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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心灵鸡汤

人不是天生就是贼,但人多的地方总会有贼。即使只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子,也经常有一两个人手脚不干净。我管他们叫“村贼”。

在这样的村子里,没有什么可偷的,但破坏性是巨大的。如《醒世名言》所言,他们是“搅动世界的魔鬼,让鬼魂害怕上帝的悲伤”。一只鸡一只羊甚至一盘菜一碗都是村里穷人家不可缺少的部分,村贼最喜欢从这些东西入手。每一次成功的盗窃之后,都会有人关起门来偷偷在家庆幸,还有人咬牙切齿,用恶毒的咒骂来泄愤。很多时候,小偷明明有确切的嫌疑目标,却苦于没有当场抓住小偷,无法上门要求解释。他只能扯起嗓子,村东骂村西,村南骂村北。不骂,会觉得没意思,火没了,最多半天就愤然回家;会骂,能坚持十天半月,天天骂,直到心底的郁闷发泄出来,接受现实的偷窃。不管骂不骂,都有村民愿意在断断续续的怒潮中,围拢过来,陪着被偷的人,指指点点。这一切都不会影响一个人的自由和安全。

回到1980年左右,这种事情在我出生长大的村子里非常普遍。

我不记得当时谁是公认的村贼了。我只记得我家,前院后院,街坊叔叔阿姨家都丢了东西;我不知道他们怀疑的是哪一个,但我知道他们从村长到村尾都骂过山。我还清楚地记得,我在外面玩回来的时候,看到我妈一脸慌张的样子,在屋里四下看看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。我问怎么了,我妈说:“刚才有两个狗腿子来看少了什么。”

二赖子比我大几岁。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用一只大牛的钱从一个贩子手里买来的。她是一个身材娇小但长相不错的小四川女人。二赖子两岁时,母亲离开他,逃回四川。他父亲从此喜欢喝酒。二来子没什么纪律性,逐渐得了撒谎和手脚不干净的毛病。很多时候我都知道他偷了谁的鸡,做了谁的菜,因为他喜欢向我炫耀他的战利品。每次都觉得好玩,刺激,甚至自己也有点兴奋。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诱惑,跟着他偷了好几次,都不敢把战利品带回家。我很满意偷东西过程中的兴奋。

后来,我把偷来的东西带回家。也许是因为人在真正成熟之前很容易打破原有的底线,相信村贼一定经历过这样的过程。那是一个夏天,河里有一场洪水。我和两个赖子还有其他几个孩子去河边割草。说割草,其实就是割淹了的庄稼。那些庄稼都泡了一段时间了,收割无望。大人们默许孩子们削减开支,喂养动物。当我们割下半袋“草”时,发现一片瓜田半淹没在水中,金黄色、深蓝色、乳白色、不同颜色、大小的瓜蛋随机散落在绿色的瓜苗中或漂浮在水面上。看看这空旷的空气。孩子们冲进来,争着抢着,一个接一个地摘瓜。直到装满袋子,他们才像洪水一样退去。当我回到家时,我意识到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妈妈脸色铁青,问我这瓜哪来的。我在找合适的理由。我妈妈顺手抓起一根床绳,用脚踢的方式把它拉了下来。我不敢逃避。我只是原地跳,尽量避免绳子掉在我身上。我叫你去偷!我叫你去偷!我妈走的时候愤怒的尖叫,她皮肤上锥心的疼痛深深的印在我的生命里。“我不能拿别人的东西!”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句话。

父亲知道后,没有再打我,但像往常一样,他给我讲了一个可怕的故事:一个死刑犯死前,母亲问他还想吃什么。他说我想再喝一口你的牛奶。他妈妈解开衣服,把奶头塞进儿子嘴里。死刑犯居然咬掉了他妈的奶头,痛心疾首地说,我偷完东西回家,你没教育我,反而夸我能干。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是今天?最后,父亲沉重地说:“树是修不好的,男人不把树修平就不能长大。”

二赖子是没人打的,也没人给他讲故事。长大了,他还是偷,甚至变本加厉。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前的村盗被人们遗忘了,二郎子逐渐成为村民们诅咒和怀疑的主要对象。他不满足于偷鸡、偷鸭、偷蔬菜、偷水果,偷猪、偷羊、偷狗、偷牛。当然,这些案件大多没有证据,但村民们相信,即使他没有偷,他也勾搭了其他村子的小偷去做。有一次,村长早上起来,发现院子里羊圈里的大山羊不见了。找到房子,发现厕所旁边有血迹,枣树下扔着一根白生生的羊肠。地上有些尿渍,掉了几个烟头。这明显是团伙犯罪,当场就在人家家后面被宰了,真是嚣张!

我也听说过几起放牛事件,其中最离奇的是巴厘岛张村的一次。牛主早上起来,去牛舍拉牛,拉完牛就起不来了。当他转向牛屁股时,他看到大牛的两条后腿不见了!这样的事,村里人都算在两个赖子和村里那些能勾来勾去偷朋友的人里。当时我是服气的。爷爷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这个。他老爸绝不会故意骗我。

初中毕业的时候,第二个仆人终于犯罪,被抓,判了五年徒刑。村民们说他偷牛被抓了。虽然他没有被当场抓住,但其他同事在审判期间放弃了他。也正是因为这五年,我们穿越了彼此的世界,很久没有了解对方的生活。听家里人说,他出狱后,去外地工作多年;从那以后,我一直在外地学习、工作、成家。再见到二来子的时候,他已经是两个儿子的父亲了,最小的儿子也在作案的年龄。

我曾经跟我妈聊过二仆的事,我妈说二仆劳动改造回来就好了,再也不偷了。我问还有没有人偷。答案是肯定的,其实我也知道是结果。我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和知识来正确理解我生活的世界。我知道人群聚集的地方总会有小偷,不分古今,不分城乡;我知道村里吵吵闹闹的村民和可恶的村贼会长生不老,与贫富无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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