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记忆 创作者: 王养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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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都市文学

妈妈,她离开我们已经五年多了。

我一直想给她写一些文字,但是最后很难写出一本书,因为我不想去触碰心里的痛,我怕写不出母爱的深度和无私。

今天临近年底的清晨,我又想起了妈妈,回忆起妈妈生活的每一点点滴滴。

我妈,詹姓,是正宗的农村妇女。她有一颗善良诚实的心,感染着每一个人,也感染着后代。她晚年信基督二十多年,把善升华为对主的大爱。

母亲的生活很悲惨。1941年农历二月初六,母亲出生在秦岭深处蓝田县九间房乡上石村,310国道从村口穿过。詹早年家境十分富裕,山多。詹师傅去张家坪看戏的时候,人们会给他摆摊。有一次,县太爷去詹家做客,詹家屋顶梁没摘官帽就立刻爆了。县太爷为此请客。但从此以后,詹的家道衰落了。母亲早年丧母,九岁丧父。有一个养弟,一个兄妹。

妈妈开心。1958年3月8日,母亲嫁给了父亲。我妈18,我爸22。我妈骑着驴,像张艺谋电影里的角色,从20多里外的秦岭深处来。嫁妆只有一床被子,新郎新娘都穿着单薄的衣服,后面跟着六七个送女人的兄弟姐妹。父亲是农村教师,母亲是农民。父母一生养育了七个孩子,其中两个给了别人。因为小时候生病,父母把三哥给了没有孩子的姑姑当儿子。姑姑后来生了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。这件事成了母亲心中永远的痛,至死都不会忘记。在苗的介绍下,母亲把五弟送给铜川一个叫霍的农村党当儿子,从此再无音讯。孩子是母亲的事业,也是她大半辈子劳作的地方。80年代哥哥去新疆当兵,妈妈流了很多眼泪。每当中苏关系紧张时,母亲们都会偷偷流泪。我去延安上大学的时候,也离开了我妈。家里的农活全靠父母和弟妹。母亲负责家庭事务,父亲的工资付给母亲。母亲和父亲一生中从未脸红过。有一次,老父亲开玩笑说和母亲离婚了,母亲很生气。她对父亲不理不睬好几天,直到父亲回复才算结束。

妈妈很惨。刚结婚的时候,父母的婚房设在前屋的一个房间里,外半部安装了打磨机。这房子又旧又烂。我妈说晚上可以看星星,白天可以看太阳,下雨可以欣赏水幕。新郎新娘发扬兄妹精神,在七八里外的水子沟开荒种地。土地开垦后,种植荞麦和玉米。刚开始不会种,会从上到下播,种子会滚下来。荞麦苗密度不均,高度不均,厚如牛毛,薄如汉毛,高不超过四指。那年收成不好。清完地,回家带杂草去打柴。我上中学的时候,在镇上修3000亩平地的活动中,我妈在炊事班做饭。晚上下班后,我们拿着厨房里不需要的萝卜回家喂猪,自己好好对待。美国前总统罗纳德·里根在《里根自传》中写道,大萧条时期,他母亲去肉店把人们不要的水肉带回家,说是喂猫吃的,其实全家人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着。读到这里,我总会想起我和妈妈在3000亩的灶上拔萝卜的往事。生活中有这么多相似之处。

妈妈很漂亮。在一张保存完好的全家福照片上,有一张我母亲年轻时的照片。那时候哥哥两三岁,被爷爷抱在怀里。我还没出生。妈妈留着长长的辫子,看起来很漂亮,诚实的表哥站在前面。小时候妈妈经常做伴娘结婚,体现了气质和地位的尊严。扫盲运动期间,我妈也上台表演过。直到老年,母亲才能脱离山村的老婆婆。

母亲为人正直。母亲一直拒绝歪门邪道。她经常给我们讲一个母亲杀死儿子的故事:从前,有一个母亲,不但不停止偷孩子,反而鼓励孩子。孩子偷针回来,妈妈会说“我儿子带回来一根针。我儿子真是个好女孩。”儿子偷牛的时候,他妈妈说,“儿子带回一头牛,儿子长大了就是王子。”后来儿子成了贼,被抓了,被法律制裁。他想见到他的母亲,在他死之前吃下她最后一口牛奶。儿子见到母亲后,咬掉母亲的乳头,说是母亲造成的死亡。母亲痛苦而死,儿子被绳之以法。妈妈一直教育我们不要贪不义之财。母亲的生活很简单。我偶然给我妈妈买衣服,她总是太贵,经常在重要的场合穿。妈妈最大声的话是,“别看妈妈的衣服旧,吃的差。你妈妈卖布不欠钱,卖粮不欠米。”母亲一直同情弱者。虽然她没有采取拔刀相助这种狭隘的手段,但事后她经常向我们评论是非曲直。我妈对爷爷很孝顺,爷爷晚年住在我家。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我姑姑三岁,我爸爸才12岁,我叔叔大几岁。祖父为了不让孩子受委屈,一辈子都没有再结婚。爷爷走的早,妈妈把公公当亲生父亲。一直一个人住的四爷,晚年和我们住在一起,他妈跟她妈一样孝顺。

母亲是虔诚的基督徒。母亲对基督的信仰是她晚年最大的幸福。母亲几乎是文盲,识字的时候只会几个字。她让孙子们给她抄赞美诗,然后用手指念。纸被戳破了,说明她很努力。这样,我妈妈可以唱很多赞美诗。有一次,她上楼拿东西的时候,不小心踩到了空中,毫发无伤的摔倒在地上。她以为是主的神力,和成员分享。相信基督给了母亲信仰、社会交流和新知识。感谢上帝!当我们无法给年迈的母亲精神上的支持时,耶稣给了一群一生受尽贫穷的底层姐妹无尽的快乐和喜悦。

母亲们被许多灾难所困扰。母亲的一生,真的九死一生。初中的时候,妈妈流产住院了。去医院看病,看到妈妈苍白的脸,当时就哭了。到学校后,我哭了一下午。那一次,母亲从死亡中挣扎出来。还有一次,我妈得了出血热,我不在身边。那时候我快死了。母亲晚年患肺源性心脏病,无血压送玉山医院。然后转了弯。在我发现后,我想把她转到Xi安治疗,但我妈妈拒绝了。我让交大二院的同学李秀丽回老家会诊,但鉴于母亲病情稳定,他放弃了。

母亲的死充满了神秘。2010年腊月二十八,母亲结束了70年的生命。那天,是我婆婆的葬礼日。我和父亲在五英里外的车河村。下午两三点,哥哥打电话说妈妈摔了,很重。父亲和公公马上赶回家。路上哥哥打电话说妈妈走了。原来我妈在井边洗衣服的时候,心肌梗塞,掉到井里了。被发现后,被抬到附近的祖屋,叫来了医生。他很快发现人已经过去了。在母亲生命的最后一刻,我无法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母亲出生在石村河上游,死在雷家嘴村的井里,可能是一种命运。葬礼当天晚上,我正在进葬礼,突然停电了,只好点蜡烛。关于我妈害羞,不喜欢那么多人看她睡觉。进了楼马上就来电了。不知怎么的,好像真的有神仙。我妈去世的时候,是腊月二十八,第二天是除夕。那天晚上,风呼啸而过。午夜时分,我独自看了一夜。我在困境中看到了白色的羽毛,穿过前门的门,停留了片刻。我很惊讶。天使真的是来接上帝的羔羊的吗?在她母亲葬礼的前夕,下了一场大雪,带来了童话般的浪漫,呼唤着她的灵魂。我们让剧团唱了一晚上的秦腔,陪他们妈妈去看戏。正月初八,官方丧礼日明确。

母亲的遗嘱。妈妈去世前两天晚上,我正好从车河村回家,和妈妈聊了很多。没想到,这是我妈的遗言。我妈告诉我三件事,多关注儿子,不要在收藏上花太多时间和金钱。第三个孩子来了姨妈家之后,错了很多,错了很多。她的病被姨妈激怒了,不想让我多跟姨妈家来往。不小心问了一下我妈的葬礼。母亲很淡定,说村里的一个教会成员想在他死后按照基督教处理善后事宜,在县城工作的儿子怕影响不好,就制止了。我说我不怕。宗教信仰自由是国家政策,要用基督教的方式处理。妈妈告诉我到时候找谁。妈妈摔倒后,我和哥哥陆续赶回家商量妈妈葬礼的处理,也征求了爸爸的意见。我会按照母亲的意愿,用基督教的方式来处理。哥哥姐姐表哥觉得太冷清了,爸爸不做评论。我不得不服从多数,并迅速向我母亲的成员解释。随即,我们按照惯例开始了母亲的葬礼。后来基督教成员破例,在灵前祈祷母亲超度,也给了我一些安慰。我妈以为我读了很多书,见过世面,就可以用基督教的仪式告别这个世界了。情况就是这样。我只能让我妈明白,儿子是无能为力的。

五十而不乱。今天我51岁了,回想起妈妈就觉得很亲切。作为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我妈用爱,勤劳朴实,正直给我们最简单最有意义的人生教育。

在这里,我感谢我的母亲,想念我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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