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一朵桃花,等待春天 、发稿人: 张恩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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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都市文学

清明前回老家给父母扫墓。

我知道我父亲对风水做过一些研究。三十年前,他选择了自己和母亲的墓地,在村子东南一个不显眼的斜坡上。它的前面是一条流向远方的小溪,后面是一个土堆,再过去是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。

村里的一些老人告诉我,父亲在世的时候,他的生活没有希望,但是他的后代可以出去……

不知道是父亲的客观愿望造成了奇迹,还是我不够努力。总之我带着行李出了村,不仅有了一份还算不错的固定工作,还在城里有了自己的房子。

感谢父亲给了我光明的未来。

和以前一样,烧完纸钱,我会走在父母墓地附近的田野里。一个是浏览乡村风光,一个是顺便挖点野菜。

沿河种植的杨柳越长越高,清新翠绿的枝叶装点着荒芜寂寞的空间。附近的农田里有许多果树,如桃树、杏树、李子、苹果、梨等。其中挂果时间短、快钱多的桃树最多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,原来茂密的果园一片片消失了。

我理解那些挖土的村民的无奈。他们是跟随市场的人。哪些作物或者果树赚的钱多,他们会及时跟进参与。当市场饱和,他们赚不到多少钱的时候,他们就会不知所措,盲目跟风跑新项目。就因为果园前两年不赚钱,他们就一棵接一棵的砍果树。但是去年,那些不砍伐果树的人赚了很多钱。

其实我也感受到了另一种隐忧。也就是说,现在很多农民对土地管理很粗心。原来,一望无际的麦田不见了,去年秋天甚至没有人愿意清理玉米秸秆。附近排着队的厂矿已经聚集了村里的主要劳动力,月薪2000到3000甚至更多的工资很有诱惑力,这让他们成为了抛弃土地的新一代农民。

我也种过地,我知道再怎么辛苦,一亩地的收益也就三四百块钱。现在政策好了,国家不要农业税,“三提五制”也免了,国家甚至给农民补贴。但即便如此,按照传统的农业经营模式,每亩土地的收入不到1000元。

更让我担心的是,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加快,家乡原有的生态遭到了严重破坏。村前的河流已经干涸,小溪已经断绝,附近的青山绿水在阵阵炮声中变成了废墟,还在瓦解。善于经商的商人得到的是钱,单纯的人得到的只是污染……

在我沉思、失落、感慨的时候,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田野里有一棵开满鲜花的桃树,露出了春天的气息。这足以让我大吃一惊。这更像是大师写的油画,很美——在无边的时间里,一朵桃花在等待春天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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